青春不散场 米兰再遇利物浦 伊斯坦布尔到雅典 皮尔洛传给因扎吉

38分钟皮尔洛过顶直传给禁区内跑位的因扎吉,因扎吉抢点面对着杜德克头球高出。

教练席上马尔蒂尼和安切洛蒂眉开眼笑地调侃着,安切洛蒂还拿着食物往自己嘴里塞。

元老慈善赛,当米兰再遇利物浦,就像打开了记忆的时光宝盒,就像《七里香》和《大城小爱》还保留在播放器列表里一样。

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那个巨大的影子像梦魇一样投射在君士坦丁堡悬崖上的石块上。悬崖下拍案而来的是仿佛席卷一切的海浪,它一次次地拍打着黑色的岩石。

悬崖上,渡海而来的盎格鲁撒克逊军团和东征的米兰军团这场残酷的绞杀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来自波河平原的那群米兰人本来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在他们的英雄保罗马尔蒂尼奋勇争先挥出第一刀之后,来自遥远的潘帕斯草原的雇佣军团很快补上本应该是致命的两刀,盎格鲁撒克逊人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不为人知的某处,一只黑色的蝴蝶轻轻扇动了它的翅膀,于是,君士坦丁堡的血色太阳悄然隐身了。

首先发现这巨大阴影的,是马尔蒂尼,他抬头看到太阳消失的痕迹,皱了皱眉头,感受到了一道目光,隔着血色模糊的长枪短剑,看到了史蒂夫杰拉德,这个来自默西塞德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似乎舔了舔嘴唇。

十四年后,当两鬓斑白的马尔蒂尼回忆起那场悬崖边上的死战之时,饱经风霜的他依然心中戚然:

那场战斗我们统治了几乎所有时间,只差了十分钟,然后我们就输了,多么的奇怪啊。

杰拉德抛出他的长枪,然后东欧铁骑和比利牛斯的斗牛士军团像魔鬼一样出现在米兰人的侧翼。米兰人像中邪了一样瞬间就崩溃了。

这一战,留在了无数史官的笔尖下,被赋予一个浪漫的名字——“君士坦丁堡之夜”。

君士坦丁堡血色一夜已经过去了727天。受尽嘲讽和鞭挞的米兰人已经背负着这一耻辱度过了727天。

众神殿下,马尔蒂尼勒紧了自己的盔甲,吐出一口气,是什么让又老了两岁的他坚持着再次东征?

“我的膝盖不太好,我的身体已经老了……这是一次对于我命运的赌博,无论输赢,都将是一个结束。”

多年之后,回想起第二次在奥林帕斯山遇见默西塞德人的时候,马尔蒂尼的丝丝慨叹中带有点点的骄傲。

经历了血色洗礼之后再见面对同一个对手是艰难的,但这一次米兰人有新的英雄。

他鲜衣怒马少年时,一夜看尽长安花。他来自遥远的巴西,单枪匹马给米兰人杀出来727天后雪耻的这条血路。

他削瘦却充满力量,他的眼里有光。他来自皮亚琴察,他没有参加君士坦丁堡的血夜,却在奥林帕斯众神的注视下,一刀结果了再次渡海而来的盎格鲁撒克逊人。

这一夜,米兰人的英雄们仿佛宿命般走完了传奇的历程,保罗马尔蒂尼把这一战当成了“终焉之战”,

那一夜之后,米兰人急速坠落,尽管此后有过短暂中兴,但始终沉沦之势不可逆转,时至今日,而奥林帕斯之战两年后,保罗马尔蒂尼脱下了戎装,退隐江湖。

十二年后,保罗马尔蒂尼走进安菲尔德这座利物浦的红色堡垒时,或许会有些新鲜感。和利物浦有着如此多纠缠不休的回忆,但对于安菲尔德,却没有太多的记忆。

“我第一时间就接受了邀请,我那会儿就想,这么多年了,这些家伙们现在怎么样了?”

鲁伊科斯塔口中的“那些家伙们”,在这个下午给我们的青春回忆开了一场演唱会。

这个下午,当映入眼帘的是卡卡拿球时左右脚的摆动,就像是37分钟他一停一射,被杜德克扑救一样。

是卡福嚼着口香糖大步流星前插助攻,就像他6分钟送给因扎吉完成倒钩那一次一样。

二十一年前他就踏上了安菲尔德的草皮,十八年前他就帮这座城市拿下五个杯赛的冠军,十六年前他就戴上了队长的袖标。

在这魔咒下,他试过关键时刻滑倒,试过上场38秒吃到红牌,试过冠军近在咫尺的时候被翻盘,最终也没能在这里挂靴。

在他最后一次在这块草皮上比赛时,利物浦1-3败给水晶宫,那是2015年5月16日,9天后,在他最后一次穿上这身球衣的时候,利物浦1-6惨败给斯托克城,创造了输给斯托克城最大的比分纪录,这让他的那个进球显得有些尴尬。

2019年这个下午,他每一次在安菲尔德拿球,看台上都会有若隐若现的嘘声。

但转折出现在58分钟,他在禁区前拿到球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嘘声,而之后他招牌式的远射稍稍高出的时候,看台上又响起了掌声。

福勒用高超的抢点破门,西塞用反越位单刀扩大比分,而皮尔洛用直接任意球破门,潘卡罗用世界波追平。

胜负不重要,结果不重要,谁进球不重要,当看到阵容的时候,一切就都是完美的。

透过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看到伊斯坦布尔血染的城墙,奥林帕斯山脚荡漾着的爱琴海,和安菲尔德春日下午的阳光。

跳一曲青春圆舞曲,就像十四年前过了一整天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的伤心,就像十二年前尽情释放过后的酣畅淋漓,就像这个晚上你波澜不惊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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